2018年9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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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伯清:从有趣观念到训练有素的研究

~默顿(Robert Merton)在谈到自己的师承关系时,提到曾从哈佛大学“生化学家有时也是社会学家”的亨德尔森(Henderson)处,学会了如何将“自己感到愉快的有趣观念”(interesting idea)变为“训练有素的研究”(disciplined investigation)。

诚然,现代学术既是一种规训出来(disciplined)的产物,也是一种起着规训作用(disciplining)的机制。有人曾言,韦伯(Weber)的方法论写作——以凌乱、深刻、让人不堪卒读而著称——其实不过是根据学术标准来“规训”自己“最终而言是个人性的探索思路”。毫无疑问,这个过程是痛苦的,难免左冲右突,顾此失彼,还有种种挣扎。

可见,从“有趣的观念”到“训练有素的研究”,间隔着漫长的距离。其间的差异,可用钱锺书援引的巴尔扎克(Balzac)谈论创作时的一段妙喻来形容:“设想命意,厥事最乐。如荡妇贪欢,从心纵欲,无挂碍,无责任。成艺造器,则譬之慈母恩勤顾育,其贤劳盖非外人所能梦见矣。”

社会学的探索,从最初的兴发,到必经的文献爬梳,再到东奔西走的经验调查,直至最后的成文乃至发表,不也如出一辙吗?

(作者单位:南京大学社会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