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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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涛:从宏观视角探索史前文明源流

  自博士毕业被分配至南京大学工作至今,水涛的研究方向始终未曾离开过西北地区史前考古研究。

  心系西北史前考古

  水涛的主要研究方向是西北地区的青铜时代考古研究,其中新疆是他关注的重点之一。这与其个人经历和兴趣是分不开的。水涛从小生长在西北,大学毕业后,在甘肃考古研究所工作了10年;读硕士期间,他去新疆参加过考古发掘及研究;读博士期间,他开始梳理甘青地区的史前文化发展序列。1994年,水涛到南京大学工作后,先后承担了国家文物局的“西域早期文明史研究”课题以及国家社科基金重大委托项目《新疆通史》(史前卷)的主编工作。

  “新疆考古在十多年前是一个冷门,以前从事新疆考古工作的人员往往都没有其他省区的人多。但这一状况在近年来有所改变,开发西部的热潮形成了‘新疆热’,新疆考古研究也出现了井喷式的发展。”水涛说,这给新疆史前考古研究带来了很大的发展机遇。他告诉记者,当前,新疆史前考古研究不仅关注文化发展序列的完善,还开始探究社会生活分层、聚落、手工业和文化等具体问题。同时,我国考古界还走出了国门,联合乌兹别克斯坦、俄罗斯等周边国家开展了国外考古。

  “新疆是中外文明对话交流的中转站。新疆考古研究不仅需要关注国内的考古研究,还要了解周边国家的考古研究,这样才能从全局的视野开展研究。”他说,要抓住机遇“走出去”开展中外考古交流与合作。这不仅可以以我国考古研究带动周边国家考古研究或学术发展,彰显我国考古学的实力;而且还可以查阅国外考古研究的资料,感受国外考古工作,从而从不同的视角得到更多的启发。

  借助多学科视角

  在考古工作中,水涛喜欢与环境考古学者合作。他告诉记者,在西部地区做史前考古研究,若漫无目的地寻找有价值的考古信息,效率会很低,但若以环境考古成果做参照,很多问题便迎刃而解。环境考古研究还有利于借鉴历史经验,促进当下人与环境和谐发展。

  “环境考古注重对大区域的环境背景的综合考察,不局限于对某一个遗址的发现和认识,这种宏观的视野和系统论的思维方法,对于考古学者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水涛表示,文化是一个系统,但它同时又是生态环境系统中的一部分。所以,在论证文化的发展和演变时,应该有整体的把握和宏观的思考。

  此外,DNA研究等科技考古的方法,对于提升考古工作的效率和水平也很有裨益。“以前的考古工作者可以用体质人类学判断遗骸的性别和年龄,现在采用新的科学技术后,可以抽取DNA样品来判断出土位置相近的遗骸之间的血缘关系;还可通过同位素的方法分析遗骸的牙齿,得知其饮食习惯,从而判断遗骸来自何处。”

  发展跨区域联合考古

  长江中下游地区商周时期考古研究也是水涛关注的研究方向之一。

  水涛还曾在中华文明探源工程中担任第三方咨询评估专家组长一职。在工程开展中,第三方咨询评估专家组有效地沟通了课题承担方和课题管理方之间的联系,为课题承担方和一些子项目的课题组提出了许多有益的意见和建议,前后向国家文物局提交了20多份评估报告。水涛介绍,目前他编著的《新疆通史》(史前卷)以及他负责的2012年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环境考古与古代人地关系研究”的子课题“古代聚落的兴衰演变与环境的关系研究”的研究成果均已初步完成。

  水涛告诉记者,现在各省考古专家都意识到,很多问题仅在省内是无法解决的,必须跳出省份,积极主动与不同地区的学者进行交流与合作。“这也是我参加‘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的收获。这一工程使我能够以全局的视角了解同一时期不同地域文明的发展程度,更能发现各地考古研究之间的关联。”

  目前,各省市为了加强交流与合作,纷纷成立了考古联盟,如西南片区考古工作协作会,同时还建立了一些专题性考古联盟,如长江流域矿冶考古联盟。“在长江流域发现商周时期的铜矿遗址,都比较零散,它们之间的关联以及‘从商到西周,到底能利用铜矿产出多少件武器’等问题的解答,单靠研究某一个铜矿遗址是无法解决的,但若跨区域研究,就可以从宏观的角度解析这一问题。”水涛说。

  在采访接近尾声,谈及考古学研究感悟时,水涛表示,考古学这几年比较热,但从长期来看还是个比较小众的学科。他强调,考古研究对学者的素养要求较高,且不可能短期就出成果,所以开展考古学研究一定要耐得住寂寞,坐得了冷板凳。这也是他对学生的要求。“你可以不喜欢考古,可以不做考古,但是一旦做考古,你就要知道,考古不仅仅有各种迷人的色彩,更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和寂寞,需要有十足的耐心和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