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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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看待南大学科评估“排名风波”——直面问题,期待声中寻契机

“如何看待南京大学第四次学科评估A+数位列全国第十七?”最近,这则提问引来知乎上数百条回答。在教育部公布的第四轮学科评估结果中,南京大学仅获得3个A+,排名国内高校第十七位。

面对这一结果,不少南大校友意外之余颇感失望,疑惑南大到底怎么了。

看数字,榜单揭示尴尬现实

5年前全国第三轮学科评估结果中,南大共有32个学科参评,27个学科进入全国前十,16个学科进入全国前五,9个前三,7个前二,3个第一,在全国高校位列第五。在这份榜单上,南大物理学为全国第一,化学、大气科学、外国语言文学都是第二(含并列)。而在第四轮评估中,南大传统强势学科物理、化学、大气科学都没能保住前二的位置,大气科学甚至仅为B,这一名次不仅在长三角C9高校中处于末尾,甚至不敌同在南京的东南大学和南京农业大学。

针对这一次评估结果,校友们自发创作的分析文章,在朋友圈引发海量阅读和转载。微信公号“宋小岳”第一时间发文表示,南大学科评估断崖式下滑,亟待奋起直追。“我们常引以为傲的数理化全靠边,这是无法理解的。别满足于自然指数了,在全国性甚至全省性带有战略性的重大项目上,要有南大的声音、南大的作为、南大的故事,现在有吗?有多少?南大需要顶天,也需要立地!”有校友激动地表示。

“众所周知,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关键在于世界一流学科,高校发展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各高校都在加紧建设一流学科时,近年来南大一些长江学者、杰出学者却在流向东南沿海高校。”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南大教师表示。

无论是条分缕析,还是冲动过激,网上一片沸沸扬扬的背后,其实是社会和校友对南大这座承载无数人期待和感情、这座江苏第一高等学府的无比关切。

对指标,实力犹在莫气馁

尽管南大A+学科指标下滑严重,但必须承认,A类学科总数(21个)居全国第六,仍保持着以往的集群竞争力。南大新闻传播学院执行院长杜骏飞表示,对学校的学术竞争力要有基本自信。对一个学校有利的评分,未必能概括它所有优势;同样,对一个学校不利的评分,也未必能反映出它所有问题。

客观说,任何评价指标都存在不足之处。早在第四轮评估进行中,就有专家指出,一些高校为争取排名靠前,围绕一些所谓的优质学科去整合材料,要么是一些学科不参评,要么是通过拆并一些非重点、非优势学科,来确保自己的优势学科,这样造成学科分裂和评估结果失真。南大内部人士表示,南大确实犯了一些“技术性”错误,申报学科数太多,比如理论经济学和应用经济学都参评,电子、材料、声学、现代工程等物理学科的力量分散申报,没有“握紧拳头打出去”。

“一个大学能给你的远远比排名所量化的东西复杂得多,大学有自身的独立性,我们重视评价但也不能唯评价论。”南大某位教授表示。曾有很多学校联名建议教育部取消社会各类评估排行榜,就是怕学校被评价牵着鼻子走。任何指标都有自己的侧重点,而学校应有自己的特色和丰富内涵,“南大长期以来重视本科教育,而学科评估指标更重视的是研究生教育”。任何指标都无法做到完美,尤其人文社会学科有其特殊的“迟滞效应”,最完美的指标只能是大学发展和教育的自身规律。一个文化自信的大学,会在意他人的认可,但更珍惜夜深人静时的自我尊重。

找问题,变危机为发展契机

正如杜骏飞在其公众微信号“杜课”上所言,这次评估看上去是一次“排名危机”,但本质上更像是“信任危机”。对于这一沉重话题甚至尖锐批评,既要客观看待,又要敢于面对。“南大人可以从阶段性的得失成败中,努力找出系统性的成因。在所有主客观因素中,首先查找自身不足,特别是战略、管理中可能存在的缺失。”

有校友评价南大这次的评估“滑铁卢”虽然意外,但在情理之中。“近年南大人才流失问题屡次掀起波澜,一流学科建设肯定离不开一流人才,配套政策亟须完善。”“高校发展越来越与所依附城市的发展同频共振,在社会服务方面,南大未来的定位在哪里?比如与地方政府的关系,与校友的关系,南大和地方共建的创新创业示范园如何开展,如何与学校学科建设相匹配,是一个大课题。”

中国教育政策研究院办学体制改革研究中心副主任阙明坤认为,南大可吸取借鉴一些例子,有高校注意到此次学科评估中异军突起的学校是文理工医交叉发展的,优势学科发展到一定程度,发展是有限的,通过学科的交叉融合,去巩固传统学科的优势,可能是未来学科的一个增长点。

南大已对学科评估问题发表官方回应:“学校党委诚挚感谢在校师生和广大校友对学校办学事业的关心与支持,诚恳接受师生校友‘爱之深责之切’的批评与建议,也充分认识到办学治校重任在肩、改革发展势在必行。”校方表示,近期已召开全校层面的学科分析会议,对本次评估中出现的问题逐个剖析原因,认真查找学科建设、办学思路和学校管理中存在的深层次短板,争取彻底扭转一流学科建设的不利局面。

这样直面问题的态度让不少南大校友感到欣慰。有校友表示,有这么多努力学习关心学校发展的校友,也是南大综合实力的体现,“危中有机,如果能够抓住这次学科评价的失利查找原因,抓住真实存在的问题,那很可能是南京大学一个绝好的发展契机”。 本报记者 杨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