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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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专业选拔 学生没学分 教师没考核
一场跨学科的理想主义实验

南京大学高研院副院长从丛教授与驻院学生谈心

驻院学生在台湾政治大学的课堂上与台湾学生一起研讨

来自文学院的本科生于佳杏在驻院学生联谊活动上发言

驻院学生与开设儒释道英语课程的美国老师在一起

两名驻院学生在高研院举办的集体活动上互动

赴美游学的驻院学生在美国宾州阿米什人村落小学

2月23日,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高级研究院(以下简称“高研院”)举办了新学期第一次学术午餐会,大家围坐一圈,就着盒饭,热聊近期国内外热点话题以及寒假中各自遇到的趣闻轶事,气氛非常热烈。半个小时的闲聊后,例行的午餐会主题演讲开始,今天的话题是“全球化与中国环境可持续发展”,8位不同学科背景的驻院学者用中英文一起相互交流、相互碰撞、相互激发。与一般学术研讨会不同的是,在这一圈人当中,还坐着8名本科生,他们认真地听,不时地也会说上几句想法,或就某一学术见解或研究方法进行提问。

午餐会是高研院的一项传统,倡导不同学科的学者就某一学术问题或社会热点进行跨学科对话与交流。本科生参与这个活动,源于2015年6月高研院与教务处联合推出的“本科生驻院研修项目”。该项目倡导以学生为主体的学术体验,推行“导师+小组”的模式。每位导师指导不超过5名学生的学习小组,学生以“青年研修者”的角色,在导师的指导下,对感兴趣的学术领域进行自由探究。参与的本科生也由此有了一个同龄人中间罕见的称呼“驻院生”。

1 导师不能带同专业的学生

高研院原本就是一个“学术特区”。高研院于2005年成立,旨在打破学科壁垒,推进问题导向的跨学科研究,是一个相对高端、国际化的学术平台。

2015年,在长达10年的探索中,这一机构产生了一批有广泛影响的跨学科研究成果。这种天然跨学科特性,加之南大注重本科生培养的氛围,让该院产生了一个想法,能不能将已有经验推广到本科生?当年6月,在取得教务处的支持后,高研院正式推出了“本科生驻院研修”项目。

“平时院系和教师们多只想着自己的教学科研和各自院系的学生。我们既然有这个传统和优势,就尝试一下本科生的跨学科人才培养吧。”该院副院长从丛教授说,当时这只是一个设想,没料到一提出就得到了教务处和校内多位领导同仁的支持,特别是学术“大咖们”都很热情,高研院院长周宪教授就主动担任了驻院生导师。一些著名学者,比如勒克莱齐奥、张伯伟、何成洲、杜骏飞、成伯清、马俊亚、黄贤金、胡大平、吴福象、方小敏、李里峰等相关院系的教授纷纷加盟,这里面有1位诺贝尔奖得主和3位长江学者、1位青年长江学者。他们分别来自哲学、历史、文学、政治、新闻、经济、法律、地理与城规等各学科。

“我想,本科生们可能在学习过程中,都听过这些著名教授的名字,甚至上过他们的课程,但是,几十人的教室里,几百人的讲座上,一般难有机会和他们近距离交流、探讨问题。”周宪说,“我们就希望通过这个项目,提供给本科生一个机会,进入只有几个人的‘导师+小组’学习模式,和导师、同伴深入交流,并获得多方面的熏染。”

事实证明,这个机会非常好。在项目正式启动的时候,除了这12位学者担任首批导师,南大还提供了3个很有特色的优厚条件:其一,一名导师指导6名以内本科生,倡导以学生为主体的学术体验;其二,驻院学生须由来自其他学科的导师指导,加之学习小组成员也来自不同院系和年级,多元化和跨学科特色显著;其三,资助驻院学生赴境外院校交流,为学生搭建国际化平台。

这3个条件意味着从一开始,这些学生的跨专业学习,就能和领域中的顶级学者直接对话,并且还有至少一次境外修学。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充分享有了驻院学者的机会。相对于其他高校的“本科导师制”,导师的标准无疑显得很高,外界评价这不仅仅是南大在摸索新的本科培养方式,从全国高校范围上看,此举更是在为日益“量产”的本科生甚至研究生培养“探路”。

当年7月初,经过学生申报、院系审核、导师选拔等环节,19个不同院系的59名本科生入选,成为南京大学“本科生驻院研修”项目的首期驻院学生,一期为一年。首批入选的文学院学生杨安群还记得当时的激动心情:“之前读过几本周宪老师写的关于美学的书,非常喜欢,读其书,想见其人,驻院活动让我有机会当面聆听老师的教诲,真是一次奇妙的机缘!”

活动的推出,确实亮眼。2015年9月7日,项目的首次师生见面会就吸引了不少媒体和校内外的目光。诺贝尔奖得主勒克莱齐奥先生从文化的高度解释了项目的意义:“教育是文化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因此,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展教育,让学生在学习中将现实与思想结合就成为重要的课题。”

而在推出项目的几位组织者眼里,项目的目的更为简单,但也更富有理想化:让学生跳出专业的小圈子,进入更为广阔的学科领域进行研修。

周宪认为,这个项目的吸引力在于增加了学生在专业之外的选择,“我们给学生提供了专业领域外非常大的天地,并且活动非常多,非常有吸引力,很多教师在学术上有造诣,这给了学生们参与的动力”。

周宪说,做这个事就是为了让不同院系的学生接触到不同专业的教师,“项目一开始就规定了教师不能带同专业的学生,能够让师生的互动从原来的院系超脱出来,普惠到其他专业”。

2 学生“驻院”能学到东西吗?

“每一个老师带的都不是自己本专业的学生,每一个学生跟的都不是本专业的老师。”乍一听,这非常有意思。但这一设定,也让很多人担忧参与的门槛过于高端。

在第一期推出的时候,报名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热烈。南京大学的本科教育一直为同行称道,学校内部也一直在探讨本科教育新的路径,其中就包含探索“把人培养成现代社会知识爆炸大背景下跨学科的复合型人才”。这条路并不是太容易,有几个本科生可以做到自如地与诺贝尔奖得主、长江学者进行跨专业的学术性交流?首批参与的学生有两人中途退出,虽然是因为受到出国等现实因素影响,其中学生所要付出的时间精力以及充分的热情亦可想象。

所幸第一期的活动非常吸引人,比如,院方邀请驻院学生参加“南京青年文化周”的“文化引领青年成长”分论坛、“数字时代与当代中国日常经验批判”工作坊以及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等众多知名教授的讲座。甚至,在英国伦敦大学教授斯科特·拉什面对全校的讲座之外,高研院还邀请他专为驻院学生举办小型讲座和座谈;教务处每次安排“牛津读本教授讲座”时,也专门安排这些各领域著名教授到高研院与驻院学生进行工作餐座谈或小型研讨会。

更为难得的是,在高研院和哲学系共同邀请法国当代著名哲学家贝尔纳·斯蒂格勒来南大开设短期课程时,高研院为驻院学生争取到了25个位置的旁听席位;而在2016年5-6月,高研院专门邀请美国学者为驻院学生开设“中西比较语境中的儒释道”和“世界文学概论”英文短期研讨课程;高研院和教务处还联合美国宾州州立大学人文学院、台湾政治大学社会科学院和香港中文大学善衡书院三家合作院校,为每位驻院学生提供10天左右的境外交流访学。

剩下的57名学生一年的活动参与下来,结果令组织者欣喜。这些“看似”“理应”懵懂的本科生,呈现了可贵的学术品质。每年面向南大、上海交大致远学院、浙大竺可桢学院、中科大少年班学院在读本科生征稿的基础学科论坛,是南大规模最大、层次最高的学术活动之一,1998年以来已成功举办了19届。其中,一等奖论文获奖者,大四保研可加学分,足见其含金量。2016年,在第十九届基础学科论坛获奖的109篇获奖论文中,据不完全统计,有9篇为驻院研修学生所写,有些学生甚至有多篇论文获奖,比如,生命科学院赵子杰同学以一篇关于生物学的论文获得“自然科学类”二等奖,以一篇他在高研院研修的经济学的成果获得了“社会科学类”一等奖。

2016年5月16日,勒克莱齐奥还写亲笔信给论坛推荐自己本科学生的古典诗歌论文,他在信中写道:“能以我所有的热情全力推荐蒋元秋同学关于王维诗作《辛夷坞》的优秀论文,我十分荣幸。我认为他的英译既忠实原作的韵味与词句,又十分有新意和创造性。我曾读到过许多对于这首诗的不同理解,而蒋元秋同学对此诗的理解十分精致和深刻。他对翻译的分析、用词的考究和对王维诗歌哲学蕴含的独到思考,令人十分信服。”

而这位令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欣赏,并称赞其“教养和对中国古典诗歌的把握给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获得“人文学科类”一等奖的本科生蒋元秋,却是位来自地理与海洋科学学院的一名纯粹的理科生。4月11日,他收到了美国罗格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将到美国攻读“比较文学”专业,完全改变了专业方向。

根据项目设定的规则,导师所带的学生都不是本专业的,同一导师的学生也大多不是同一专业。不同思维方式的碰撞,在这一过程中显得弥足珍贵。在一次讨论中,地理与海洋学院教授、长江学者特聘教授黄贤金和他带的小组讨论时,就迸发出画几条“胡焕庸亚线”的想法,并迅速落实成为理论上的一个突破。

“我带的5个学生都是不同系的,大家原来都不认识,结果在这个过程中,大家产生了特别好的友谊,大家互相分享、互相学习。”周宪告诉记者,自己小组里就有医学院和天文系的理科生,“他们的参与一点都不差,并且思维方式跟文科生不一样,互动起来非常有趣”。

在专业领域之外,学生们其实很难一五一十地数出参与

到底给了自己多少收获,但许多东西实际上已经潜移默化。历史学院的学生鞠奥捷告诉记者:“高研院的一个优势在于自由的风气,研修方式在这里显得十分宽容,但又绝不仅止于此,自由的风气带来的是思想的碰撞与交流的持续,这种清新的氛围不仅净化了学术空气,还对我们驻院本科生人格培养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

2016年5月1-11日,来自匡亚明学院、哲学系、历史学院、商学院、社会学院、电子学院等多个院系的21位驻院研修学生,赴台湾政治大学社会科学院访学。11天里,政大社科院开放了58门社会科学的相关课程,供驻院学生选修。“中国大陆社会经济变迁”“乌来泰雅族的生态与文化讲座”“全球化社会”“生活中的经济学”……政大开放选修的课程,涵盖了政治、社会、经济、公共行政、财政、地政、民族等7个系所。

“这些综合知识,让参与的学生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和心灵去反观南大、思考国家和世界。”从丛告诉记者,在这些学术活动之外,导师和小组成员的交流讨论,也因导师不同而显出很强的多样性,比如方小敏老师邀请小组同学参加本科生、研究生可以共同研讨的读书会,何成洲老师邀请小组成员去旁听博士生研讨课,张伯伟教授会喝点小酒坐在桌边击箸小唱《鬲溪梅令》。

在这些纷繁的交流形式背后,不少学生不断或碰撞或坚定自己的理想和方向。哲学系的焦一达说:“与导师的交流,不仅仅是学术,更多的是得到了人生的一个空间。”

医学院学生买买提江是一位来自新疆的学生,他说自己的爱好是哲学,没办法依着家人的意思选了医科。在经历了无数次高研院沙龙式的讨论之后,他更加不能放弃自己的“哲学梦”,一有时间就抱着哲学书籍看,现在结业后仍然深度参与导师“城市与人”的课题。“有一次,我听到一句话:一个好的医生,也是一个好的哲学家。这就是我以后的理想状态。”买买提江说。

“曾有人说过,好的大学就是帮你做两件事,一是教你读好书,修身养性;二是帮你交友,教你待人接物。驻院研修项目,可谓两项占全了。”历史系学生李睿通过这个项目,一年下来,与40多名同学都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一两周的课下来,大家讨论的视角可能完全不同,这种交流和交友对我们就是思维方式的彻底变革”。

3 这个项目真能“跨”出学科吗?

跨学科最早出现于20世纪20年代中期西方文献中,指的是超越一个单一的学科边界而进行的涉及两个或两个以上学科的知识创造与传播活动。

这并不是新生事物,比如物理化学、生物化学,就是典型的跨学科。近年来,跨学科教育也逐渐受到社会关注和认可。2016年,北京大学公布的《2016年本科教育改革实施方案要点(试行)》就“火”了一把。北大提出,要设立学生自主选修学分,鼓励学生进行个性化学习和跨学科学习,力图设立多层次的跨学科本科教育项目,培养跨学科人才。

中国地质大学(武汉)校长王焰新曾在“一流大学本科教学建设高峰论坛”上专门提出,创建一流大学必须高度重视跨学科教育,引起了广泛关注。

随着国内本科教育改革的深入推进,我国越来越多的高水平大学也正采取开设跨院系、跨专业的课程,鼓励建设多层次、有特色的跨学科本科人才培养项目,包括跨学科专业、双学位、辅修专业、微专业、跨学科系列课程或课程模块等,为学生提供多样化的选择空间。这些改革措施用通俗的话来解释,就是非常关注兴趣、个性、激情、潜力这些因素在学习中的作用。

在这一方面,南京大学有着优良的传统和延续,处在改革的最前沿。从2009年9月开始,该校实施了新的本科人才培养方案,即“三三制”改革。“这一改革打破通识教育和专业教育之间的‘壁垒’、院系之间课程不能开放的‘壁垒’,给学生留下了更大的发展空间。”南京大学校长陈骏介绍说,这一方案将本科教育四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年是通识教育阶段,低年级打通了专业培养,上通识教育课程、新生研讨课程等;第二、第三年是专业培养阶段;而第四年再进入多元培养阶段;学生可以通过不同路径的选择有所侧重地丰富学习内容,甚至贯通学习研究生课程的机会。

在某种意义上,“本科生驻院研修”项目就是有所侧重丰富学习内容的不同路径之一,是“三三制”的延伸。就项目实施情况而言,在南京大学教务处处长邵进看来,对专业交叉人才的培养意义重大:“许多学生被授予多学科视角之余,却没有得到足够的指导,以克服学科间的冲突,获得对知识的综合认识,而这样气氛自由宽松、联系又紧密热切的小组导师制正好可以克服这一问题。”

“当前交叉学科的发展是一种趋势,从科学研究的角度说,往深、往交叉学科走,往往容易出成果,同样新的行业,越来越呈现交叉的现象,对人才的需求也是如此。”邵进说,通过多年来对大学生就业情况的跟踪,学校发现“专业对口”的现象已经松动,学生毕业10年以后,还从事自身领域的,可能不足一半,今后职业生涯的发展,很大程度靠他的知识迁移能力,或者说是跨界能力,“这个无论从外界要求,还是从本人发展来说,交叉、多学科非常有必要”。

邵进甚至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判断,越好的大学,专业的概念越淡化,南京大学就正在往“拓宽基础、鼓励交叉”的方向去努力。

他介绍说,像本科生“驻院研修”计划这样创意能力强、师傅带徒弟模式的,是南京大学探索本科阶段跨学科教育的第一类,未来设想是做10个这样的点,都会建在交叉学科。在南大,还有第二类试点是组织跨学科的教学团队,目前学校已经有大量的立项正在推进,比如把化学和生物系教师组织到一起,根据产业和行业的特点列出课题,找学科的交叉点,开发一些“以前从来没有的课程”,并将这些新课程向本科生开放。

“我们还有第三类,是建设新专业。去年9月,我们启动了两个新专业,地球系统科学与环境、计算机与金融工程。”邵进解释说,现在很多现实问题,需要系统科学的观点,其中,地球系统科学与环境涉及地质、地理、大气、环境4个专业;计算机与金融工程专业开发了6门融合性的新课,“比如金融大数据挖掘这门课,就是全新的课程,由不同的教师来任教”。

4 这么贵的项目到底值不值?

学海穿行注定是一场苦旅。很多同行质疑,是用什么激励政策去推进的?学生和教师的持久动力在哪里?记者了解到,这个项目在设计中最为理想的部分恰恰就在这里:完全没有对于“个人”的优惠条件,教师无偿参与、没有补贴;学生不会得到学分,仅凭兴趣。可以说,整个项目并无硬性化的指标。

这些特点,让“本科生驻院研修”项目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很多关注,甚至有人将其称为一群知识分子的形而上的教育改革创新。而在周宪这样的组织者眼里,“去功利化是项目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我们就想淡化功利,纯粹为了兴趣和学术来做这个项目”。

甚至,整个项目也并没有一般意义上的“考核”。邵进坦承,在本科生的培养上,南京大学已经有很扎实的专业功底。而这个项目本身就带有很强的实验性,以至于不能像很多专业课,马上就能检验到效果。

“很多项目有可能5年、10年才对学生产生影响,也有可能影响到学生的一生。”邵进说,实施这个项目,并不能用很功利的标准去衡量,比如取得什么成绩、发表多少论文我们也没办法去考核,主要从长远的角度,让学生接受更好的教育的熏陶,打开他们的眼界,扩大他们的知识面。

没有学分,没有考核。参与这个项目的所有人达成了一项共识:这是一个为期一年的很“漫长”的计划。时间虽短,但影响的东西可能很多。这么大的资源投入,项目从设计之初就明显指向遥远的未来,“有可能有一天,学生连本身的专业知识都忘了,但这些跨学科的导师却影响至深,一辈子都忘不了”。

邵进介绍说,在类似项目上,南京大学是去功利化的,学校对整个团队也没有考核,“高研院和教务处老师做这么多事情,是没有钱的,参与的教师也是没有所谓的待遇、津贴这种。在这个项目上,教师没钱、学生没学分。这一点很重要”。

陈骏曾经在校内说过一句话:“本科教育经费上不封顶。”陈骏解释说,这并不是瞎花钱,“一分钱要当一分钱用”。实际上,这与南京大学的价值定位有关系,在经费不那么宽裕的情况下,我们舍得在本科教育上下功夫,“只要我们看准了”。

本科生“驻院修学”就是学校看“准”了的项目。陈骏表示,在人才培养上、在本科教育上,花再多钱都是值得的。南京大学愿意投入这么多的资源去做这个项目,是在凝聚“有共同的价值追求、志同道合的人”。

陈骏说,现在讲大学要回归,回归到哪里?回到大学的本源。而大学的本源就是一句话:师生共同探究高深学问的地方。这句话的内涵非常丰富:师生要一起,而不是割裂开来;还有一个是高深,一定是探究高深学问,南京大学不是简简单单告诉你知识的地方,要想学生成为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要有探究,更多是要有创新、要有思辨,特别是各个学科的思辨能力。“这一点是很宝贵的,是大学之道。这个项目看似很简单,实际上内涵非常深。我们所有参与者都很有热情,究其原因就是我们看准了这是方向。”

(本版图片均为资料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