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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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校园曾挖出东晋开国皇帝帝陵 出土罕见“玻璃杯”

《金陵晚报》 近日多次刊载探秘报道,还原南京明代钟楼鼓楼。有考古专家告诉记者,45年前的1972年,南大校园内曾经挖出过钟楼遗迹,下面还隐藏着一座帝陵级别的东晋大墓。

有粉丝在“老南京”公众微信号“石头史记”后台留言,询问那座东晋大墓的情况。记者采访了相关考古学者,还原这段鲜为人知的考古传奇。

校园施工挖出大墓

南京文博界前辈、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蒋赞初先生亲身经历了1972年对南大北园东晋墓的考古,在其所著的《长江中下游历史考古论文集》中,他回忆了那次发生在大学校园内的“帝陵考古”。

1972年4月,南京大学进行校园建设,在北大楼后面施工时,发现了一座古代墓葬。南大历史系和南京博物院对这座位于南大北园北大楼后的大墓,进行了抢救性发掘,前面提到的明代钟楼遗迹,就位于大墓墓顶之上。

据介绍,这是一座方向为南偏西的双室墓,全墓南北总长8.04米,东西总长9.9米,由墓门、甬道、主室、侧室甬道、侧室等部分构成。甬道和侧室的券顶已经坍塌,但可以看出起券的痕迹,专家推测,其主室可能是穹窿顶。

此墓封门墙以内甬道设有两道门槽,显示曾有两道门,这种设置方法常见于六朝帝陵级别的大墓中。此墓主室和侧室都葬人,主室安葬的是一男一女,侧室安葬一名女子。蒋赞初教授指出,早期的六朝墓虽然也可能会有耳室(侧室),但一般都是放置陪葬物品,很少葬人。

墓中发现一件玻璃杯残片

考古发掘中,专家从这座大墓中清理出陶案、凭几、陶瓢尊、陶盘、耳杯、陶盆、陶勺、果盘、陶灯、陶钵、陶熏、唾壶、陶砚、卧龙座、卧虎座、卧羊座、陶俑、鸡首壶、盖罐、青瓷辟邪、蝉纹金铛、金叶片、桃形金片、金珠、青铜乌杖头、铁剑、铁刀、水晶珠、玛瑙珠等各种陪葬文物。

出土文物中,一件玻璃杯残片尤其引起人们注意。从残片判断,这是一件敞口折唇腹部略鼓起的玻璃杯。专家介绍,玻璃器在南京东晋墓中偶有发现,1970年,南京象山东晋王氏家族墓七号墓中就出土过类型近似的玻璃器。这种玻璃器来自国外(很可能来自古罗马或者古埃及),在当时只有高级贵族才能享有,也只有身份极其高贵的贵族墓中才可能陪葬玻璃器。

考古专家注意到,墓中出现了一些具有西晋风格的青瓷器,其他文物多为东晋早期,此墓年代因此定为东晋早期。卧龙座和卧虎座也非常特别,专家指出,这些陶质帷帐座是东晋皇族才能使用的随葬秘器,当时高等级的贵族,即便是“王谢大族”也不能使用。

北园东晋大墓还有诸多突出特征,如墓中甬道设两道门、出土极其少见的玻璃杯和蝉纹金铛、共有多达六件的祭台等,专家判断,此墓墓主的身份极高,肯定比王谢等“高门大族”还要高贵。

东晋时这里是帝陵区

北园东晋大墓没有出土能够证明墓主身份的文物,“几十年来,很多学者写过文章探讨南大北园东晋大墓的墓主是谁,争论纷纷。”南京考古界一位资深专家告诉记者,虽有多种观点,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发现于南大北大楼后面的这座大墓是帝陵,“东晋时期,此地与北极阁所在的鸡笼山一脉相连,又临近东晋宫城,又地处东晋帝陵区,能够在这里建造大规模的墓葬,不是一般的封建贵族可以办到的,墓主应该就是皇帝!”

史料记载,东晋帝陵继承了西晋帝陵“不封不树”的传统,也就是不在地表设置明显的标志,这使得东晋帝陵究竟在何处,长期成为一个谜。

根据南京考古学者和历史学者几十年的研究,目前大致可以确定,东晋在南京的陵墓集中在三个地方,也就是三个皇家陵墓区,分别是“鸡笼山之阳”、“钟山之阳”、“幕府山之阳”。“鸡笼山之阳”是指如今北极阁到鼓楼岗的南坡;“钟山之阳”是指紫金山余脉富贵山的南坡;“幕府山之阳”则是指幕府山南坡。

据文献记载,晋元帝建平陵、晋明帝武平陵、晋成帝兴平陵、晋哀帝安平陵在“鸡笼山之阳”;晋康帝崇平陵、晋简文帝高平陵、晋孝武帝隆平陵、晋安帝休平陵、晋恭帝冲平陵在“钟山之阳”;晋穆帝永平陵在“幕府山之阳”。

墓主很可能是晋元帝司马睿

“南京大学北园的这座东晋帝陵,究竟属于哪位皇帝,曾有学者用排除法进行考证。”记者了解到,罗宗真、王志高两位六朝考古学者在《六朝文物》一书中,根据入葬年代、女性附葬等因素进行了深入分析,指出南大北园东晋墓的墓主,很可能是东晋的开国皇帝、晋元帝司马睿,也就是说此地是司马睿的建平陵。

罗宗真、王志高进一步指出,北园东晋大墓主室内合葬有晋元帝和追尊的皇后虞氏。而侧室内附葬的,是晋元帝的后妃荀氏。荀氏是晋明帝的生母,因此有可能获得与晋元帝合葬同一墓中的“待遇”。

“也就是说,如今南京大学北园,其实就是东晋时期的一个皇家陵墓区,至少安葬了四个皇帝,有四座帝陵,目前已经发现了一座。”南京考古界一位资深专家告诉记者,其他三座帝陵或者已经被毁,或者还深埋在鼓楼附近的地下,不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