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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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代表、科沃斯机器人有限公司创始人、科沃斯集团董事长钱东奇在南京大学举行2015级本科新生开学典礼暨军训动员大会上的发言

校友代表钱东奇发言 (佘治骏 摄影)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大家好!

非常感谢校友会邀请我来参加今天的开学典礼,因为这样的仪式当年我错过了。所以在这儿我也是有点小小的紧张,在台下不停地喝水,桌上那杯水和那瓶水都让我喝掉了。

回想起来,我的入学经历一直不太靠谱,大学和研究生考试成绩都不理想,可是每次冥冥之中南大都为我开了一扇小门。一次是南大扩招,我有幸成为物理系的走读生,也就是说,像你们这样成绩考得非常优秀的学生进入学校以后,南大还有一个扩招编制,面对的是住在南京的落考的考生。成绩不算太坏,但是没过那个分数线,所以那次到了十一月才入学,那一届的正式的开学典礼也就错过了。一次是天文系和哲学系导师尝试联合招研究生,也算是扩招,我当时考研究生考的是物理,后来却读了哲学。我这个原本两次落考的考生都幸运地从门缝里挤进了南大的末班车,所以我的简历也就成了南大的物理学士,哲学硕士。比较雷人的是,我这个不靠谱的过程后来也被不知真相的人们解读成了神奇。不过今天看下来,如果说我对自己的人生还算满意的话,在南大的这两段学习经历至关重要。物理让我脚踏实地,哲学让我仰望星空。

还有一点要跟大家分享的是,我下海经商的志向也是在南大读研究生时候就确定的。八十年代我们国家刚刚改革开放,百废待兴,当时日本的经济甩开了我们不知多少条街。那个年代的日本,几乎要称霸世界,全世界都在学习日本,我的内心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当时关于日本的信息我是很关注的,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关于日本经济起飞的故事的书,顺手就借过来放在边上,教科书读得没劲了就拿它翻翻。那本书的一个重要观点是日本的一代企业家,松下幸之助、本田宗一郎、盛田昭夫、丰田喜一郎等人不懈努力打造的企业才是日本战后经济起飞的基础。说心里话,我们那个年代的人真的还是蛮忧国忧民的。改革开放以后看到国家被人家甩掉了那么多条街,而且是小日本,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那本书仿佛是一盏明灯灯,把我照到了实业报国的这条路上。所以回过头来看,即使按积满学分做出合格论文的最低要求,在南大也算是读了不少书,修了不少课,哪一本书印象更深,哪一门课更加有用还真的不太好说。实业报国的大道理在这之前也不是没有耳闻,但是这本书阐述的观点在那样的场景下真的把我给电到了。遗憾的是书名、出版社、多少钱一本我均记不得了,只记得是在汉口路的那个南大图书馆读的,那本书不厚,白色的封面。

“仰望星空,脚踏实地,实业报国”就是我在南大获取的九阳真经。带着这本只有12个字的九阳真经出去闯荡,在江湖上混迹了大半个人生。今天又跑回来和自己年龄上差了一代人还转了个弯的学弟学妹们分享自己的人生经验,切磋武功,顺便把自己错过的新生入学仪式也补上,感觉是玩了一把穿越,想想也是醉了。

谈到和大家分享经验,传授武功,时代一直在变,我们这代人的多少经验对你们有用也是真的不太好说,武功是否适用是要看场景的。但是有些体会或许和场景的关联度比较小,我在此和大家分享。

首先,大学不仅仅是修炼武功的场所,更是选择跑道的地方。好好地利用四年时间,想清楚自己的人生跑道在哪里,哪条路更适合自己,不要被你的周围左右,不要被潮流所淹没,那些都是浮云,随着时间的流逝都会过去,适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今天,毕业后创业,甚至在学校就创业看上去很潮,但是绝不是我们都要走的一条路。你可以选择创业,只要它真的适合你。但是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将来一定是某个学科领域的大拿,哪怕不是大拿,只要他喜欢这门学科,而且一直在努力,这就够好;或者是很牛的作家,哪怕不牛,但他对文学乐此不疲,这也够好;甚至于他就守望在某个平凡的工作岗位一辈子,谈不上惊天动地,但他的周边因为他的存在而受益,周围人感受到他乐观向上的正能量,他的人生也一样精彩成功。就最后一点,我在这里跟大家讲一个小故事:南京大学电子系有一个老师,叫盛玉宝,当年是我们量子力学课的辅导老师。教我们量子力学的是蔡建华教授,是个大拿,课讲的好,学术也是“盖得了”,教科书也是蔡教授自己写的,确实很牛!可是这门课结束后,盛玉宝老师同样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盛老师辅导作业时的耐心细致,对待我们的真诚态度,让我们受益匪浅。后来我们在无线电实验课也遇到盛老师,慢慢大家熟悉了,毕业以后就没有联系了。我在外面工作几年后又回来考研究生,考试成绩还是一般。那天自己到物理系了解情况,看看结果,又遇到盛老师,知道我的情况后盛老师看上去真的比我还急。其实我也知道,盛老师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在我看来,她为此并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确实因为她的热情,乐于助人让情况变得不一样了。考试成绩出来之后,我基本上知道这次又没戏了,不是太差,但还是没上,因为名额有限。那几天自己在家里也挺郁闷的!突然有一天盛老师跑到我家里来找我,让我大吃一惊。原来她是来告诉我,南大哲学系要扩招一名研究生,要有物理基础。她觉得我合适,特地赶来通知我,让我快去学校声明我服从分配,愿意转这个专业。那时没有网,家里也没有电话,不像今天,什么信息网上看一下就可以了。盛老师在学校查到我的家庭住址后,拽着他爱人一起拐弯抹角找到我家,要知道我们家离学校其实有好大几公里路啊。她把这个情况告诉我,还做我的工作,要我一定抓住这个机会。其实我要不抓住这次机会就没有机会了,因为我已经和当时的工作单位写了保证书,只考一次,考不取就安心工作,再也不考研究生了。再后来,我就是南大哲学系的硕士了。盛老师并不是什么大牛,也不是什么出名的企业家,她作为一名老师让我一生难忘,也是我一生的楷模。我讲这个故事并不是因为她帮助了我所以我感觉她就特别伟大,我的认知是:对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学生她可以这样做,她的正能量也一定让她周围人以及其他的同学受益,这样的人生难道没有价值吗?人是一定会死去的,企业家也好,其他什么大牛也好,所有的归他个人的“东东”,都会被清零,唯有他对社会和周边的帮助作为社会正能量的一个部分会一直流传下去。这才是人生的真正意义!

因为我们还年轻,跑道可以多选几次,很难一步到位。我自己也一样,读大学时立志成为科学家,最终还是看清楚做实业更适合自己。不过,人生不能一直都在跑道上切换,这将一事无成。尝试几次一旦确定这是最适合自己的跑道,就不要轻易放弃。跑道选择对了是成功的前提,但唯有不断努力,才是成功的必要条件。相信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天上绝对不会掉馅饼!今天,太多一夜暴富的神奇的故事在左右我们的选择,其实对每一个个体而言那绝对是个小概率事件。我们最好以欣赏的眼光看待周边,以踏实的脚步走自己的路。就做企业而言,我在这里把我自己的一些体会和大家作一个分享。

一,在学校必须为自己攒足足够的储备。系统性地学习一些知识,特别重要。但是在今天这个移动互联时代,碎片信息、有些还是垃圾信息占据着我们大部分时间,如何平衡真实和虚拟、系统和碎片、海量和精致,对我们大家都是一个挑战。所以,在面对今天这样的挑战,我们一定要正视这样的一个现实,但是我们一定要明白要储备足够的能量。

二,今天我们越来越发现世界被多维度地链接,沟通是我们必须要学会的本领,在现实社会里,情商往往比智商更加重要。

三,创新固然重要,但我们不能为创新而创新,好的创新一定是技术和人性的完美结合。了解技术的原理,了解人性的弱点,用技术弥补这些弱点,这才是有价值的创新,有市场需求的创新。理工男最好补补文科,文科的同学了解一些新技术的基本知识,这对我们当中有的同学选择创新创业是有益处的。

四,坚持,坚持,再坚持,成功是熬出来的。经营企业,外表的光鲜是短暂的,背后就是一部不断在困境中脱困的博弈史,坚韧是经营企业的必备条件。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一点,就是无论你们今后做什么事情,幸福感才是最重要的,为此,我们必须在任何情况下遵循如下的原则:身体第一,家庭第二,事业第三。没有第一点,第二点就打折扣,第三点基本上也就是浮云了。平衡得好,第三点会为第二点加分,当然也为第一点做出贡献,但不能代表全部。这是我在江湖闯荡了这么多年,遇到了坷坷坎坎这么多坑,才最后得到的这样的体会。所以我特别想在这儿分享给大家。身体第一,家庭第二,事业第三,重要的事情念三遍,希望同学们一块跟我念三遍好不好。第一遍,身体第一,家庭第二,事业第三。第二遍,身体第一,家庭第二,事业第三。第三遍,身体第一,家庭第二,事业第三。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技术的进步推动时代往前发展,但是也为我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中国在这三十年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也带来了很多发展中的困惑。无论如何,接力棒必将交到你们手中,祝愿你们在南大成功地获取各自的九阳真经,成就你们各自精彩的江湖人生!你们的成功才是社会的成功,国家的成功!

祝同学们好运!谢谢!